墨家學說興起之背景及墨子學說之大要

转载   2006-12-07 16:45   阅读233   评论0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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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家學說興起之背景及墨子學說之大要

 

墨家學說興起之背景及墨子學說之大要
墨子魯國人,生當孔子之後,是一位主張言行合一的哲學家、科學家及熱心救世的實行家,創立墨家學派,墨家的組織最為嚴密,有其絕對權威的領袖,更有自已的法律,而救世的宗旨甚為明碓,故信徒遍於天下。其學說,在戰國時代,盛行了二百多年,與儒家並稱「顯學」。
墨家學說的興起,有其個人的學術背景與政治環境所促成。就個人學術背景而言,可說是「儒家的反動」。墨子曾在魯國「習儒者之業,受孔子之術。」因此,他的思想受儒家的影響很。大墨子書中引詩、書處不少。《淮南子要略》稱墨子:「以為其禮煩擾而不說,厚葬靡財而貧民,久服傷生而害事,故背周道而用夏政。」因此,傅斯年《撰戰國百家子論》稱墨家「出於向儒者以反動」,說「墨與儒者同類而異宗,但墨家比儒者更有組織的,而又能吸收士大夫以下的平民。」故墨子可說是站在平民立場而立論,提出「尚賢」、「尊禹」的主張,也是出於孔子之教,基本精神仍有相同之處,出於「儒者之反動」,大體而言,是對的。
同時,墨子之學,也受宋人的影響。春秋戰國時代,宋人以愚見稱。諸子書宋中,言及愚人,常以宋人為代表。大概宋人富宗教性,心術質直。墨子既一生時間多在宋,自然染有宋人之風,而形成富於宗教性的墨家。
再就政治環境之變遷而言 墨子生於周室威權墜地,政治機能喪失的時代,諸侯爭併,君臣、天子間相互殘殺,時有發生,墨子目睹時艱,勞心苦思,重利、尚實用、祟節儉的實用主義,是受時世的影響。《魯問篇》載墨子曰:「凡入國,必擇務而從事焉:國家昏亂,則語之尚賢;國家貧,則語之節用、節葬;國家喜音湛緬,則語之非樂、非命;國家淫僻無禮,則語之尊天事鬼;國家務奪侵凌,則語之兼愛、非攻。」語之詳矣。
墨家學說分為兼愛、非攻、尚賢、尚同、節用、節葬、非樂、天志、明鬼、非命十大綱領,而又以兼愛為學說的中心思想基本概念,墨子認為天下之大患,在於人之自私而不相愛,所以提出「兼相愛,交相利」的原則,作為興利除害的藥方,要人捐棄成見,視人之國,若是己國;視人之家,若視己家,惟有如此,才能免除天下的禍亂,以達於天下之利。故曰:「天下兼相愛則治,交相惡亂。」
天下之大利,在於人的兼愛;天下下之大害,在於人的久爭。所以墨子從兼愛,衍出非攻的理論。他目睹戰國造成「易子而食,折骨而炊的慘劇,故認為攻國最為不義,而消弭殘酷的戰爭,就應該非攻。」天下人無論如何高談仁義道德,若不有「非攻」,便是「明小物而不明大物」了。
墨子的非命論,也與兼愛思想相呼應,反對當時人普遍思想:「命富則富,命貧則貧???命壽則壽,命夭則夭」的迷信。認為假如人人都深信「命定說」,便無人肯努力做事,如此則不能兼相愛了。故「命」是「暴人之道」人世間一切罪惡的籍口。同時,墨家「非命」也有反對儒家「安命」見解而發的曰:「儒以命為有,貧富夭壽,治亂安危有極矣,不可損益也。為上者行之必不聽治矣;為下者行之,必不從事矣,此足以喪天下。」
墨子的尚賢論是兼愛思想更高境界的發揮。天子於不義之人,不使他富貴親近,「不義不富,不義不貴,不義不親,不義不近」,天子命官,要「聽其言,察其所能而慎予官」,「不肖者抑而廢之,貧而殘之,以為徒後。」如此,則「官無常貴,民無終殘」,「民皆勸其實,喪其罰,相率而為賢者」,而賢者當政,可以「為善者勸,為暴者沮」,「飢者得食,寒者得衣,亂者得治」,兼愛的理想境界,至此已可達到。
墨子的尚同論,是兼愛思想中的神秒境界,是維繫國家一統的基本概念。墨子認為天下的大亂是非概念的不統一,亦是一因。因此提出了尚同與天志的觀念來統一是非。而「天道」是統一的,故提出「尚同於天」的思想,而天子是「賢良賢知,辨慧之人」,於施政上須同於天,如不上同於天,天便降以「寒熱不常,雪霜雨露不時,五穀不熟,六畜不遂,疾菑戾疫,飄風苦雨」的懲罰。「尚同」同時又是墨子主張全國君民意志的統一,曰:「天下之所以亂者,生於無長。」因此,在「尚同」觀念下,里人應效法里長,鄉人應效法鄉長,國人應效法君,曰:「凡國之萬民,上同乎天子,而不敢下比。」天子之所是,亦必是之,天子之所非,亦必非之,這樣自然天下統一。
「尚同」於天,而天則有志,墨子的天志論更一種神祕的宗教主義,以天志作為宇宙的最後原則。「天志」具體而言,即是「兼愛」,「天欲人之相愛相利,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」,由是君主施政,以兼相愛、交相利發布令於天下,則天下人便非兼相愛、交相利不可,由是而天下紛爭平息,人民生活安定,以乎「天欲」。
所以說,墨子學說,充份貫注「兼愛」思想,兼愛是墨子的基本概念;而另一方面,墨子曾「學儒者之業,受孔子之術」《淮南子要略》,但不滿意儒家的繁文縟節及厚葬浪費,由是而創出反儒的思想,包括下列各端:
以節用言,儒家雖反對過分的享受,但不反對水準的生活,而墨子則認為人類的生活,只要維持一個最低限度的生活標準,過此限度則是「暴奪人衣食財」,因此,反對那些無益於廣大民生的金錢浪費,故主張絕對節用,惡衣粗食。凡日常所需,無論飲食衣服、宮室、器用等都必須加以節制,所以墨子說:「凡足以奉給民用則止。」如不加以節用,足「使民嫁娶失時」,「凍餒者不可勝也」。
以節葬言,儒家提倡「孝道」,主張「厚葬久喪」;而墨子則主張「薄葬短喪」,認為當時王公大人厚葬久喪,太過奢侈浪費,勞民傷財,且久喪是以殘害身體,百業廢弛,曰:「厚葬久喪,重為棺槨,多為衣衾,送死若徙,三年哭泣,扶而後起,扙而後行,耳無聞,目無見」,「使為上者行此,則不能聽治;使下行者行此,則不能從事」;「上下聽治,刑政必亂,下不從事,衣食之財必不足」,「此足以喪天下」。由是主張棺三尺,衣三領,守喪三月即可。
以明鬼言,儒家罕談天道,對鬼神亦抱同樣的態度,敬鬼神而遠之;墨子則確信有鬼神的存在,認為鬼神能賞善罰惡,統治君民,故極力提倡祟拜鬼神,曰:「今若使天下之人,偕若信鬼神之能賞賢而罰暴,則乎天下亂哉?」 由是而攻擊「儒以天為不明,鬼為不神,天鬼不說,此足以喪天下。」
以非樂言,儒家提倡音樂,僅反對其低劣者;墨子主張禁絕所有的音樂,認為「儒者弦歌鼓舞,習為聲樂,此足以喪天下。」
總之,墨子的宗旨在「求與天下之大利,除天下之大害」,站在平民的立場而立論,與孔子所提倡的禮治主義不盡相同,孔子欲藉倫理道德來拯救當時已逐漸混亂的社會,賦予傳統禮樂內在理性的基礎,故墨子的立論,雖反對儒家,但基本精神上又往往一致。因此,韓愈即以為墨氏之言與聖賢同指,而力主孔墨必相為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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